“丫头,这上面都是泥土,别弄脏了你一双好手。”
她大概从自己孙子嘴里听出来,这姑娘身份了得,再看她的肌肤能羊脂玉似的,自然不敢叫人干这些活儿。
唐婉宁笑了笑,“婆婆,人靠五谷活,岂有怪五谷脏的道理?
我还嫌我这双手比五谷脏呢。”
老婆婆听着,露出欣慰的表情。
“婆婆我现在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你叫什么?”
唐婉宁抿了抿唇,默了几秒,道,“我没有名字,婆婆,您就叫我丫头吧。”
三年前,唐婉宁就死了。
现在“米媞”的人生,不过是她运气好,偷来的罢了。
老婆婆了然,没再问。
不管是什么人,心里都藏有秘密。
“婆婆,这家里只有您跟启封两个人吗?”唐婉宁问道。
“嗯,他爸爸妈妈八年前就死了,现在就我们俩相依为命。”老婆婆的语气很平静,说起自己早亡的儿子儿媳,就像聊家常便饭一样,听不出任何波澜。
唐婉宁微怔,想起郁启封刚醉酒时,叫着管家,想来,他们以前家庭条件应该也是极好,只是现在家道中落,不得不屈居在这个郊区的小院子里。
还有他的爷爷……
她心里诸多疑问,但也不好意思问了,怕再勾起老婆婆的伤心事。
唐婉宁看见院子里有水龙头,但干涸的一滴水都没滴下来过。
“婆婆,你们每天都得去那里排队等水吗?”
说起这个,老婆婆重重叹了口气,额头上的皱纹深了许多。
傅璟抚着衬衫袖子,走了出来。
“半年前还好,半年前我们还有自来水吃的,但年中,花棋化工搬来后,上面为了紧着他们用水,就把我们的管道逐渐往那边改,我们的水就越来越少。”
说到这里,老婆婆气道,“现在,他们把地下水污染的也差不多了,自己活不下去,才着急忙慌的找别人来兴修水利,真是活该!”
唐婉宁安静的听着,黄豆壳在手里碎开,发出干脆的声音。
“不过,我们也算熬到头了。
前段时间各村都征了款,说是修建管道用的,到时候,管道会直接通到我们村里来,我们啊,再也不愁没水吃了。”
老婆婆说着说着,又笑起来,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希望。
一阵冷风吹来,唐婉宁打了个哆嗦。
傅璟要脱自己的大衣,却见她起身道,“婆婆,外面冷,您早点进屋休息吧,我回去了,等有时间再开看您。”
“啊,要回去了吗?”老婆婆面露不舍,忽地又说,“你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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