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用?”方涛奇怪了,“董姑娘身子不大好?”
董白脸色微红地点点头道:“少时多病,亏的拜入以为医师门下,自己能瞧瞧,后来母亲身子也不大好,家境又窘迫,那便是赶鸭子上架了。
如今……却是为了……去一去身上的赘肉……”
“啊?”冒襄和方涛同时叫了起来,老天,干她们这一行的身材确实重要,可他们两个听说过节食的,听说过玩剑舞的,听说过整日吃水果的,却没听说过整日给自己扎针的,还有这种事?
董白的表情有些憨起来,低头道:“说起来羞人,青莲虽然也读过诗书,可
却没什么特殊嗜好,不似香君姐姐、如是姐姐一般整日诗词歌赋,偏偏就是贪嘴……看到喜欢吃的就……敞开肚皮吃……日子久了,自然有些赘肉,所以用了这个法子……唉!
都怨我自己,怎么就管不住这张饕餮嘴……”
“哈哈哈……”冒襄看着憨态可掬的董白忍不住大笑了起来,拍着方涛的肩膀道,“难怪董姑娘要拜方兄弟为师了,原来是嫌着自己跑出去吃馆子麻烦……”
董白一脸羞意道:“让两位见笑了……”
冒襄连连摇头笑道:“不!
不!
不!
哪里是取笑!
在下只是看到董姑娘真情真性,故而由衷而笑罢了。
平日里见惯了那些虚以委蛇的面孔,突然看到董姑娘这般小女儿情状,宛如邻家小妹,不觉亲近了许多,当浮一大白!”
方涛敛住笑容道:“董姑娘好不容易烹了一壶好茶,冒公子却想要喝酒?”
冒襄朗笑道:“听方才董姑娘所言可知董姑娘不是那种拘小节的人,尽管上酒无妨!”
董白却有些故作愁苦道:“刚刚才一桌好酒菜,这会儿再来一顿好酒,明日免不了又要挨上几针了!”
方涛到厨下捧来酒坛,拍开泥封,三人举杯痛饮。
酒酣耳热,方涛拈起一根筷子,轻轻敲击着酒碗,徐徐唱到:“且把笔啊墨啊放回架,再把诗呀书呀忘干净它;绣鞋踢去荷塘里,罗衫只在秋千挂。
生灵荼毒血飞溅,万物含悲零落花。
挥刀横扫千军破,竟是巾帼战厨下。
何故出手百般恨?
怪只怪、郎君偏不理人家!
轻洗素手调羹汤,酱醋为墨锅中画。
绿的菜,红的虾,还有阳春雪后新嫩芽,铁铲一挥烈火动,绘就一副锦绣江山丹青画!
哎呀,好端端的飞燕吃成了玉环哪!
撑破了罗衫、压坏了秋千架,这让奴家如何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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