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您大方这是兄弟们都知道的,何况老爷您的本事和人脉都摆在这儿,连鞑子都看重您呢,兄弟们跟了您纵是吃几年苦也是不亏的……”
“这……”方涛一下子被方富贵噎住了,比自己脸皮还厚的家伙他还是第一回遇到。
卞玉京看到这副场景,知道方涛这个嫩雏儿还不是方富贵这个兵油子的对手,当即走到前面低笑道:“行了,将军,这会儿不是磨蹭的时候,还不快下令收拾一下满城残局,找到阁老去向之后速速离开?
鞑子若是再来,赛赛实在想不到他们再放我们一次的理由了。”
方涛恍然,两忙对方富贵道:“还不快去办!
所有人立刻收殓百姓遗骸,打听阁老去向!”
方富贵领命,立刻带着溃兵们四散跑开了。
高阳城内,到处都是守城军民的尸骸,除了方涛和这三百余溃兵,其他都已经成了冰冷的尸体。
数万百姓,除了被鞑子掳走的壮年男女之外,死得最多的便是老人和孩子,其次便是不堪受辱的女子。
当一具具尸体从井里捞出、房梁上被抬出来的时候,方富贵终于嚎啕着跪下了,他面前的女子尸身,正是他开战前拖到角落胡来的新寡小媳妇。
“我该死啊……”方富贵干嚎一声,边再也没了言语,伏在尸身上恸哭不已。
整座高阳废墟充满了悲恸,溃兵们一边收拾着父老的遗骸,一边抹着已经流干了泪水的眼角,无语相对。
孙承宗的遗骸被鞑子收殓在厚重的寿材内,脸庞已经被清洗过,宛如沉睡。
棺前,则是鞑子留下的一尊牌位,上书“故大明阁部辽东经略孙恺阳讳承宗之位”,方涛眉头一拧,立时甩鞭抽倒牌位,怒道:“区区鞑虏,焉敢为恩师立位!”说罢,自己寻来一截木桩,用招财的西洋战斧劈成两片,再用小刀刮平整,跪在孙承宗棺椁前咬破中指以血手书道
:“故恩师大明东阁大学士兵部尚书辽东经略孙恺阳讳承宗之位,不肖弟子方海潮涛泣血敬立。”书毕,膝行而前,将牌位恭敬放好,以首顿地,呜咽道:“恩师,弟子有愧……”仅此一言便长号不止。
招财进宝和卞玉京苦劝良久,可方涛却不为所动,跪在孙承宗灵前任由泪水湿透衣襟。
卞玉京无奈,向着孙承宗的灵位叩拜之后便退了出去,招财和进宝劝了一阵,也没了办法,只得如卞玉京一样,叩拜之后退了出去,三个人就这样在门口守着。
整整一天,方涛水米不进,直到日头偏西了,才起身执意要给孙承宗入土。
招财苦劝道:“涛哥儿你省点儿心罢!
阁老殉国,将来朝廷必定追封厚葬,你这会儿把阁老埋下去了,回头还得被挖出来,对得起他老人家么?
等鞑子退了,好歹请了三山五岳的法师好好给阁老做一场法事,也算尽了你的心意……”卞玉京和进宝亦是苦劝,如此说项之下,方涛才勉强收起直接在高阳替孙承宗办后事的想法。
“老爷!”方富贵一道烟地跑过来,“兄弟们都收拾好了,等您示下,咱们是现在就动身呢,还是明儿起早?”
“明天吧!”方涛淡淡地回应道,依旧跪在孙承宗灵前不动,“让多陪恩师一会儿……”
……………………
“丑八怪!
臭娘们儿,TM的疯了!
咬死我们做什么!”岳托和硕托丢下几千个朝鲜人,带着大部队远去的时候,兄弟两个不禁骂道。
青甸镇的骑兵们只一个冲锋,四千多用来当炮灰的朝鲜人就不复存在。
金步摇端坐在马背上,冷冷地注视这骑兵们挨个儿给每具尸体再补上一矛。
史德威在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