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李承起了警觉之心,借口拿剪刀,去隔壁办公室,将茶歇间最新安装的监控设备打开。
有些事情,还是准备的更周全一些才是。
监视器里,那位“水根叔”正在快速和年轻人说些什么,似乎在叮嘱,那年轻人不停点头,时不时回头看房门那边,不知道俩人商量什么。
等他回到茶歇间,那位水根叔依旧坐在原位,好像从未发生过什么似的。
李承暗自一笑,将手中剪刀递给阿奎,“用这吧,利索。”
“好嘞!
谢谢!”那叫阿奎的年轻人,抬头看了李承一眼,接过剪刀。
“兄弟这脸……?”李承就势看看他那被揍得鼻青脸肿的脑袋问道。
“这丫?
这小子笨,从楼梯上摔下来。”旁边的水根,连忙插话道。
李承微微一笑。
编织袋里面掏出四只布袋,听布袋里面东西磕碰茶几玻璃的声音,像是金属器,
“小老板,你上手?”水根叔伸手示意李承。
“那就不客气。”
李承褪下面前的布袋,眉心稍蹙,很快将它推向一边,又拿过第二只布袋……四只都是青铜器,造型典雅端正,铜绿斑驳,有股子古朴味道。
轻轻叹了口气,不是上次展会上见的物件,而且眼前这四件东西,只有一件有些意思,其它的,都是赝品,还是近期仿制。
李承的目光落在其中一尊圆形青铜器上,外形像圆鼎,火锅大小,双耳圈足,这是“镬”。
镬其实是一种“锅”,是专门用来炊煮三牲牛、羊、豕的鼎,又分为牛镬、羊镬
、豕镬等。
因祭祀时需用整体或半体牲肉,所以镬鼎形体都较大,以便能容下整牲。
在春秋战国时期,这种大鼎通常都是有高等级墓葬中才会出现,并且只随葬一两件。
著名的司母戌大方鼎就是镬鼎。
眼前这只圆镬,只是小镬,又没有铭文,算不得珍品,更接近“羞鼎”——古时候用来盛放羹汤、肉酱等调味料,所以又叫做羞(馐)鼎、陪鼎,一般体型较小,市面上较为常见。
至于其它三只,李承连上手都不愿意,他太清楚这几只小鼎的来历!
也太清楚这些赝品青铜器如何作假!
如果他自己出手,比这三件还要逼真!
他不仅知道这些赝品的来历,还猜到眼前的“水根叔”来自哪里。
大名鼎鼎的“烟涧村”啊!
中原省四大造假圣地:东都孟津南石山村的唐三彩;禹县神垕镇的陶瓷器;东都伊川县烟涧村的青铜器;南阳镇平县石佛寺镇的古玉。
无论是贾郑亭还是罗根,都和这四大圣地产生过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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