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显示,钟庆生是a型血,钟昕是b型血,而他老婆的血型却是o型,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钟昕确实不是他的儿子,孩子的亲生父亲一定是个b型血或ab型血的男人。
这么多年,他一直被欺骗了。
拿着这个检验结果,钟庆生去丈母娘的家里大闹了一场。
在无法抵赖的铁证面前,老两口实在隐瞒不下去了,便痛不欲生地坦白了实情。
得知真相的钟庆生,肺都要气炸了。
他用最难听的言语疯狂地咒骂两位老人,最后还恶狠狠地对他们说道“我要跟你们的女儿离婚,我要告你们欺诈罪。”
当时那个年代,离婚已经是一件很丢脸的事情了,更别说是遭人玷污,未婚先孕这种事。
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要是传出去了,他们今后的日子还怎么过下去?
光是街坊四邻的口水都能把他们活活给淹死。
老两口都是特别爱面子的人。
他们想尽方法恳求钟庆生,恨不得给他下跪。
只要钟庆生能帮他们家保守这个秘密,不跟他们的女儿离婚,他们什么条件都肯答应他。
就这样,双方经过协定,老两口最终把家里的房子赔给了钟庆生,这才勉强打消了他离婚的念头。
脸面是保住了,但生活从此全都变了样。
想到自己如花似玉的老婆曾经被某个畜生糟蹋过,想到自己花钱花心思供养的儿子根本就不是他的种,他的心情每天都很郁闷。
仿佛就是要刻意羞辱他一般,孩子从记事那天起就从来没管他叫过一声爸爸。
因为他总是当着孩子的面肆无忌惮地打老婆,骂她是“贱货”,最终换来的只能是孩子的厌恶和不敬。
这是一个恶性循环。
从此,这个不幸的家庭每天都在上演着令人心痛的悲剧。
1995年,十三岁的钟昕早已经厌倦了钟庆生的打骂。
那个时候,他的母亲已经去世三年多了,外公外婆也已经不在人世。
他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家人,没有人会关心他。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活着,也不知道未来会变成什么样子。
为了减少跟钟庆生单独相处的时间,刚刚念初一的钟昕总是在外面游荡到很晚才回家。
即便是这样,每天仅有的那一点点接触还是让他备受煎熬。
家里面总是充斥着刺鼻的烟酒味道,目光所及之处都是凌乱不堪的景象。
时而有浓妆艳抹、衣着暴露的女人来家里过夜,污浊不堪的空气中混杂着劣质香水的味道,几乎快要让他窒息。
为了避免冲突,钟昕一直忍耐着钟庆生的种种恶习。
直到有一天回家,他看到衣冠不整的两人竟然毫不避讳地窝在沙发里鬼混,丝毫不在意家里还有个未成年的孩子,顿时觉得胃里一阵恶心。
积攒在心中的无数怨恨顿时被激发出来。
他踢翻了立在桌边的酒瓶子,忍无可忍地对钟庆生怒吼道“想做这种事就到外面去,别把家里搞得乌烟瘴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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