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俯下了身子,对着祠堂里的众位磕头行礼。
烛火葱郁,江浸月看着白氏家族高坐的牌位,忽然生出了一种荒唐感。
头上的是白家的列祖列宗,江有才你如今跪拜在前求平安求仕途,不会觉得心虚吗?
祠堂重地,下人们不敢进,此刻都在院子外面守着。
烛火哔啵,炸出了转瞬即逝的火花,江浸月跪在江有才的身边,双手合十,转过头,忽的说道。
“父亲大人还记得母亲吗?”
江浸月的声音很是空灵,带着些许鬼魅一般的缥缈,直愣愣的撞进了江有才的心口上。
江有才连忙转过了头,看向了江浸月。
江浸月反而是笑了,垂着眼睛说道。
“母亲去的时候,浸月还小,对母亲并无多少印象,今日才想起来,浸月似乎很少见父亲大人给母亲上香。”
“你母亲.
.
.”
江有才转过头,不自觉的看向了属于白云浅的那个牌位。
顿了好一会,他皱着眉头,似乎在回忆着,又似乎抗拒着那段回忆。
“你母亲生的很美。”
便只有这一句话了。
想来,这是江有才对那短命又可怜蠢笨的白云浅唯一印象了。
江浸月转过了头,抬头望着属于白云浅的牌位,小声说道。
“我还以为,父亲大人会多说一些。”
江有才已经是有些不耐烦起来,从蒲团上站了起来。
“她已经去了好多年,现下这侯府,对你有养育之恩的大夫人,也一样是你的母亲。”
“呵。”
江浸月冷笑了一声,一把抓住了身边江有才的袖口。
“父亲大人有没有想过,若是您没有遇见母亲,没有入赘进了侯府,您现在的生活会是如何?”
江有才愣住,不满的看向江浸月。
江浸月仰着脸,声音平静。
“我似乎能理解,父亲大人对母亲的气怨,您觉得自己有才能,当年也是榜眼郎满身荣耀的进京,若是没有母亲,您哪里会被别人戳着脊梁骨说您吃软饭,蹭着侯府的势力才爬上如今的位置。”
“胡闹!”
江有才斥责一声,被江浸月如此直白的戳中内心发怵。
江浸月松开了江有才的袖口,笑的有些悲戚。
“可是父亲大人想过没有,三年一制的多少的状元榜眼探花郎入朝为官,又有哪个像父亲这样,入京便是下四品的礼部右侍郎,前途无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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