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九章 想低调也难(2/3)

就是处理这种事情的能力。

思索片刻,方应物便回道:“此次上京。

路过江南见到落花,有所感触便口占了一首绝句,拙作不堪入耳,斗胆有请前辈指教——春去春来自伤惜,花开花落蝶应知。

年年鸀到王孙草,正是花残蝶老时。”

王鏊轻轻笑了笑,对旁边的同乡兄长吴宽道:“原博兄你看,方朋友曾经号称一人压住姑苏城,原来诗作也不过如此。

只这四句,诗意平平无奇,用字平平无奇,诗情还有矫揉造作之感。”

整篇评论,字字都是贬低,没一个字是褒扬,这在文学评论中很罕见,不管怎么说,一般情况下都会留三分脸面的。

但王鏊的真正意思谁还不懂?

成化八年状元吴宽是个温润君子,觉得王鏊稍嫌有些过,但他又想了想,还是没有阻止。

他明白王鏊心里有郁气,就叫他发散发散好了,这方应物年纪还不到二十,受点小小打击也不见得是坏事。

再说方应物当初在苏州府行事也很过份,打得一干年轻才子溃不成军、几乎精神崩溃,还出现了一人压住全城的怪现象。

吴状元作为苏州帮领袖人物,自家后院出了这种事,即便脾气再好,那也多多少少有些不快。

同乡小弟王鏊要教训方应物,他真找不出阻止的理由,君子也是有立场的,不党也要群。

连吴宽都不说话,别人更没必要为了小字辈去与王鏊对着干,而李东阳则饶有兴趣的观察着方应物的反应。

却说王探花轻飘飘几句话,将方应物这首诗贬的一文不值?

p>

故谴蜃徘氨仓附痰幕献樱饨蟹接ξ锓幢缍寄颜抛臁桓霾缓茫统闪四晟偾峥袷巡虐廖锊蛔鹬厍氨玻世庵侄鞑2皇切榈摹?

p>

而且这里毕竟是翰林院的地盘,王鏊在屋中虽然算不得拔尖的,但论起江湖地位,他的话语权不知比方应物高多少。

此时商良臣不满的站了出来,对王鏊道:“王济之,方朋友与你素不相识,今日你以大欺小,毋乃太过矣!”

王鏊轻蔑的瞥了商良臣一眼,“怪了,什么时候评论诗词,只能说好不能说差了?

忠言逆耳的道理,商前辈不懂么?”

方应物夹在中间,很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脸色有点儿尴尬,“商前辈,先听在下几句话。”

他又对王鏊道:“在下路过苏州时,曾听到王前辈一首落花诗,诗云:鱼鳞满地雪斑斑,蝶怨蜂愁鹤惨颜;只有道人心似水,花开花落总如闲。

当时在下反复吟哦前辈大作,心里仰慕前辈风采诗才,便也咏了一首绝句以为唱和,诗情诗意用字大都借鉴了前辈的落花诗。

这首唱和绝句,方才在下舀出来献丑,倒让王前辈见笑了,也是在下功力不到家,难免在这里贻笑大方。”

随着方应物话音落下,附近人群都安静了,表情各异,极其古怪.

.

.

.

.

不知道为什么,很多人呆了呆后忽然都忍俊不禁,感到很好笑。

王鏊把方小朋友的诗大加贬低,说到一无是处,谁承想,方小朋友这首诗原来是唱和王鏊自己的诗作,甚至还借鉴了不少风格和字眼。

想想也确实如此,两首诗的气质确实很接近,重点用字也都是花和蝶,若方应物这首绝句是烂作,那王鏊的原作又是什么水平?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

附近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