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曹操又望了两碗米饭数眼,忍不住命侍婢去取来食匙,在两碗饭中各挑了一匙纳入口中细嚼。
嚼完之后咽下肚中,曹操不由得舒眉微笑道:“同是稻米,怎么元让种出来的竟然相差这么远?
哦是了,元让所种之稻未去米糠,成饭后自然不及陆义浩的去糠细米可口。”
荀彧接上话道:“也不尽然,主公请看这个。”说着又摸出两个小布袋递给曹操。
曹操接过来,见两个布袋的袋身上一个写着“夏候”,另一个则写着“陆”。
打开细看,见袋中都是未曾去壳的稻谷。
再在荀彧的提示下各取出数粒仔细比对,又仔细的对比了一下两碗米饭中的饭粒,不难发现“陆”字这边的稻谷颗粒要远比“夏候”这边的丰满殷实得多。
放下稻谷,曹操也捋起了胡须沉吟道:“适才听文若所言,元让与陆义浩屯田所用的都是先前自徐州购来的粳稻稻种,怎么种出来却会有如此之大的差异?
这是怎么回事……”
荀彧见曹操的好奇心已经完全被勾了起来,这才笑而应道:“主公引军在外多时,直至昨日才方回鄄城暂歇,自然不知道这一年中鄄城周边的诸多趣事,且容彧向主公细说一二吧。”
于是乎,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荀彧的口才那可是没得说的,把陆仁与夏候敦之间屯田的事有如讲故事一般的诉说出来,听得曹操是眉飞色舞、兴味盎然.
等到荀彧差不多把“故事”说完之时,曹操便凑到了荀彧的身边急问道:“这二人相约屯田赌赛,到今岁秋收之时,元让与陆义浩各自收上了多少米粮?”说实话,有多少实实在在的东西进帐才是曹操最关心的事。
荀彧道:“元让嘛,都是未去米糠的糙米粗粮,共计有三万一千三百余斛。
至于义浩……”
“陆义浩是多少?”
荀彧深深的吸了一口,这才不紧不忙的向曹操扔出了一枚重磅炸弹:“义浩所收入仓中的全是这种去糠精米,共计六万五千七百二十二斛,是为彧亲自计点之数。
除去五千七百余斛发作彼屯秋赏、接济元让营屯与留作来春谷种之外,尚有六万实数。
彼自留三万斛以作来年屯田之需,实纳入府库之粮为三万斛整。”(PS:有兴趣的朋友可以去算一下,一千五百汉顷收上六万五千七百斛,平均产量其实是多少。
总之瓶子没乱写)
曹操当场楞住,半晌之后才回过神来,语气中带着很深的怀疑之意问道:“陆义浩是带了多少人丁前去屯田?
中途又招纳到了多少人丁?
一共又耕作了多少田地?
怎么竟会比元让多出一倍有余!
?”
荀彧道:“义浩与元让所领的同样是两千人众,耕种田亩之数亦同为一千五百顷。
纵有相差之数亦不过而尔。
若真要论及,义浩的营屯属众当中尚有近半妇人,牛马之数亦不及元让……”
曹操一听这话差点没蹦起来:“不可能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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