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我看你现在的行止,似乎只是想孤身上路……臭小子,你单人独骑的上哪里去筹措那么多的粮草?
况且五万大军两月之粮不是个小数目,你纵有通天之能,仅凭一己之身也筹措不到吧?”
陆仁沉默了片刻,重重的叹了口气道:“我算过,如果按每人每日两升口粮来计,五万大军两月的粮草就是六万斛……的确,这是个大得可怕的数目,我自己也没有什么把握能做得到。”
“那你还要做?
如果你是想不再令主公对徐州诸墓弃尸曝骨的话,我可以帮你在合适的时候劝一劝主公,我也自信能劝得动,你根本就不必如此吧?
你在主公面前夸下这般海口,若是未能办成丢了颜面还是小事,主公会认为你总是夸大其辞,日后不可重用的!”
陆仁摇了摇头道:“这些我都不在乎。
我真正想做这件事是因为……我不想再看到、听到有人为了充饥而去吃人肉!
仔细的想一想,曹公发兵陈地到可以刈麦为食还需要一段时间,而留守三地的士卒与当地百姓还要吃饭度日。
这段时间里的粮草如果不想办法解决,又不知会有多少人葬身他人腹中。”
郭嘉怔住半晌才轻叹道:“原来你是顾着这个。
可是六万斛粮草,这个数字真的太过巨大了,你孤身一人怎么可能做得到?”
(PS一下,这里咱们算清楚一点。
十汉升为一斗,十斗为一斛,陆仁的计算是每人每天两升口粮,按容量算就是六万斛。
汉时一升大概是现代的两百毫升,两升口粮就是四百毫升,也就是一个直径八厘米、高十厘米的水杯那么多,煮出来大概是三碗饭吧。
如果是以黄忠那种“一日斗米,食肉十斤”的饭量,这两升米三碗饭真不知道够干什么的。
再,假设两汉升米如果是一斤重的话,那六万斛换算成重量单位就是……一千五百吨。
用许昌曹操屯兵遗址里那种能放一百五十吨粮食的地瓮来放的话,至少也得要十个)
陆仁笑了:“这个嘛……曹公也没太为难我。
刚才曹公下马与我密谈的时候和我说了,莫说六万斛,只要我能取来粮草万斛暂解燃眉之急他便以我为全功。
老实说,六万斛的话我真的就一点把握都没有,但只是万斛的话却还有些希望。
而有这万斛粮米,留守三地的士卒若能省着点吃,同时再设法自相筹措一些的话,应该能顶到陈地的粮草运回。
那样的话……至少在曹公境内不会再有人民相食的事情发生了吧。”
郭嘉迟疑着问道:“万斛粮米也同样非同小可!
你真的能做得到?”
陆仁道:“虽然把握不大,但总有一些希望……其实不管做不做得到,关键还是我得去做。
做了就有希望,没做的话就半点希望都没有。
不论事成与否,只要我尽了力就行。
不然的话,我想我一辈子都会心里不踏实。”
“原来你只是为求一份心安……你且说说你到底打算怎么做吧,或许我能帮上你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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