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你们还不知道,我与袁公次子袁熙袁显弈已有婚约,这次离家便是要去邺城与显弈完婚的。
可是我却碰上了袁尚……”
赵云微一皱眉:“你先前说某不应去救你,难道说你与袁尚暗中……”
甄宓听出了赵云语气中的不对,于是赶紧摇头道:“不不不,赵将军你误会了!
甄宓虽是粗鄙女子,却亦知礼义廉耻乃为人之根本,如若有违则不足为人。
甄宓虽一向不喜显弈,但他终究是名媒正娶周全于礼,甄宓又岂能不从?
是那袁尚见甄宓尚有几分姿色,便垂涎于甄宓之美色并设下毒计,意欲哄骗入营中之后再行禽兽之事。
甄宓于途中惊觉袁军士卒暗害我家人一事,心中已然明了。
只是……”
说到这里甄宓低下了头去,幽幽叹道:“我们这种所谓的名门世家,虽然面上风光,暗地里却也有着不为人知的苦衷……家父于甄宓三岁时弃世,三位兄长又一直未能出仕为官,我们甄氏一族其实早就没有了能支撑宗族的柱石,完全是依赖着旧日里的声名硬撑着,且已渐有家道中落之势,但因家资颇富,时时都有人垂涎。
时至今日,若不以联姻之事攀附上权贵,我甄氏一族甚至可能会有遭人并吞的倾颓之危。
赵将军,你会不会觉得很可笑?
笑我甄宓其实也只是个攀权附贵之人……”说着说着,甄宓又凄然的笑了笑,晶莹的泪珠亦自眼角划落。
赵云又皱了皱眉头,不过语气却已经放缓了不少:“中山甄氏之事,云亦颇有耳闻。
汝家中现在只有甄尧一个男丁,却又自幼就体弱多病难当族任,换言之现在的甄氏主家者全是弱质女流。
像你们现在这种情况,寻一权贵为庇以护宗族也在情理当中。
如此看来,云当时是不应该去救你,应由袁尚将你送还邺城……不对啊!
你才方不是说袁尚设下毒计而欲行禽兽之事吗?”
甄宓拭去了泪珠,强行的正了正神道:“甄宓知身陷计中的时候有过这样的打算,袁尚虽强占兄嫂,但我尚未与显弈真正成婚,只是有婚约在身而已。
既然会遭狼吻之事已成定数而无法避过,但若事有可为,我便曲迎逢合一下袁尚,哄得他逾礼强纳我为妻室。
似如此甄宓虽会背上些骂名,却总归是嫁入了袁家为妇,甄氏一族依附权贵一事犹能得成。
如今甄宓宗族周全之望全在于我,我不能为了个人的名节而弃宗族安危不顾……”
甄姜的泪也下来了,上前一把抱住甄宓泣道:“小妹,别说了这些了!
你怎么就不说你尚且担忧袁尚可能会为了保全他个人清名,兽欲既足之后便会将你我杀之灭口一事?”
赵云此刻的脸色数变,最后却也重重的叹了口气,侧过头向赵雨道:“雨妹——你怎么就没有甄家小姐这么明事理呢?”
赵雨的俏脸当即一沉,冲着赵云挥了挥拳头:“哥,是不是想打架?”
两兄妹互瞪了一眼,赵云便向甄宓道:“既然如此,云将二位小姐救出之后,二位小姐更应该马上与族人相见,早赴邺城与袁显弈完婚才是,为何却说……”
甄宓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道:“若是旁人救我那自当如此,可是……赵将军,你们是白马义从啊!”
“哦——!
!”赵云猛然一拍脑门,彻底的明白了过来。
其实事情就是这样,白马义从与袁氏现在是死敌的关系,如果这个时候是白马义从救下了甄氏姐妹并送回去的话,袁尚为了保全个人的名声,肯定会说甄氏与白马义从在暗中有所勾结,那整个甄氏可就完了蛋了。
现在这情况,就算甄宓肯去到袁尚的身边求袁尚纳其为妻,以袁尚能够设下这种毒计的心性,在玩完了之后也只会走杀人灭口这条路,再把算有的帐都赖到白马义从的身上去,然后他就什么事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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