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绣若降,明公当于时取质,营寨亦当谨慎防范,切不可疏忽大意。”
曹操道:“义浩言下之意是?”
陆仁道:“我曾有过这样的设想,假如我是张绣,明知不敌明公却又不愿束手就擒,那不如行一险计。
明作归降,暗中准备,只待对方疏于防范之时一举而动。
若能击尊斩首,彼军必乱!”
曹操低头稍稍的思索了一下便大笑道:“确实是险计,若一击不成,自身必亡。
但若计成,则一发而情势逆转……不错,这确实颇与贾文和用计之道相合。
义浩如此费心又兼程赶来相告,孤记下了。”
陆仁见曹操似乎有那么点并不怎么在乎的样子,心中却也无可奈何。
其实想都想得到,陆仁所说的什么“取质严防”是行军打仗的基本要素,曹操又哪里会不明白?
这是给陆仁面子说了几句好听的话,不然指不定曹操会说什么“孤岂不知”的出来讥讽陆仁呢。
而最要命的是陆仁可不敢把邹氏的事给明说出来,别忘了正月初八小宴上因为谈女人谈过了火,陆仁都差点闹出事。
无奈归无奈,陆仁这会儿急匆匆的也一下子想不出其他的话来,只是他仍然想把自己想做的事做完:“明公可否再让我与典都尉、子修相谈几句?”
曹操很大度的一挥手:“去吧!
你与子修相交,赶来送行也是人之常情。”真的是很给陆仁面子了。
于是陆仁拍马先找到典韦并请到了一边。
典韦和陆仁其实没什么交情,不过论官职陆仁可高出典韦许多。
再者典韦起身于草莽,所以对陆仁这个没什么身世的“小要饭的”到也有几分“同病相怜”的好感。
二人马首相交,典韦抱拳一礼道:“陆令君却有何话要交待于我?”
陆仁道:“方才我向明公进言,说大军此去张绣很可能会不战而降,但需防其中有诈。
有些话我不好向明公直说,只能交托于你……明公为人,败能思过,胜却极易忘形。
若纳张绣之降,明公很可能会于忘形之下疏于防范,如此则极易被张绣所趁。
典都尉,你身负明公安危,切记张绣若降,万万不可因胜而贪杯,双戟亦不能离身……”
不说还好,这一说典韦的脸色却变得有些难看,闷哼道:“陆令君以为典韦是何人也?
护卫主公周全是典韦份内之事,韦自会小心应付!”
陆仁无语,知道这是碰上了个软钉子,而这情况就有点像一个对本职工作已经很小心谨慎的人却仍被别人在不停的在其精熟的本职工作上指东指西一般……简单点说陆仁现在就是太罗嗦了一点!
既然如此,陆仁这个识相的人后面的话当然也就说不下去了。
当下只能向典韦拱了拱手道:“话多且烦,到是陆仁失礼了。
只能劝典都尉一句,休要贪杯。”
典韦扬了扬眉头,客气的向陆仁回了一礼便回转去了曹操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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