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几何?”
声传万里之遥。
南海跨鳌亭前,巨浪翻滚,掀起千余丈高。
有青衣立于亭中护法,见一线潮吞天吐地,浸湿胸前衣衫,抬目低语道:“疾。”
一字落定,这人一瞬万里现身于弱水彼岸。
施的正是道门奇术逍遥游。
两人,四目,两相无言。
六域之上有三道浩然气生,有若仙人扣指,以指为剑,剑叠剑衣,书生身后百万墨衣压阵,夺天床弩待时而发。
接着一百三十七日,秣马厉兵,那青衣仅携一剑深入困战,一夫当关作取死之道,竟也无从停上片刻,血自他七窍中淌出,过久战斗已震坏腑脏,白骨暴露在外,被利刃削出一截斜面,红珠挂在骨尖上,滴滴哒哒。
整座天空突地暗了下来,这世界如一织丝帛,顷刻即被四分五裂,悄然落幕。
未经多时,有无数人自四面八方掠至怀阳关,并无言语,便即自散命数,一粒粒光束升起,悄悄散开,在天空幻化出浓烈光彩,霞光燃烧,铺成一幅数万丈长的巨大穹顶画。
一百三十七后,青衣气机干涸,油尽灯枯。
方始时,天狗噬日,蜈蚣缠月,蟾蜍吞星。
八百年轮回窥天,这世界暗无天日。
头顶上,天火摇摇欲坠,不住坍塌。
旧历去尽。
一阵清脆悠扬的木鱼声骤然在地平线那头传来,一秃头小和尚满身沐浴金光,半面慈眉顺眼,半面怒目金刚,徐行走来,天地间尽是佛唱:
刮风有处躲,下雨好存身;
霜雪全无惧,雷声永不闻。
世间法物衍,同根同源真;
珍馐佳酿妙,狗屎秽物嗔。
先说一会道,再讲一会禅;
后观一页书,三家本如然。
开明皈诚理,指引了性玄;
三千烦恼尽,万般莫等闲。
不期惆怅至,浊清复狂颠;
他朝天启日,谁堪帝释天?
悲嗟!
不得自在,不欲成仙;
不得法相,不负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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