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包括同属科尔沁右翼但是驻牧地位于脑温江以西地区的科尔沁右翼前、中、后旗与扎来忒部落的王公,都与他的想法不一样。
色楞的想法是,科尔沁应该立刻召集大军,出兵介入。
要么出兵去抄杨振兵马的后路,使其收尾不能兼顾,破坏其北上收服虎儿哈人、瓦尔喀人等部落的计划。
要么出兵去扩大地盘,把脑温江上游干流以东和海西江(松花江下游干流)以西的各个小部落直接收归科尔沁。
前者是为了避免唇亡齿寒,免得杨振将来腾出手回过头再来打自己,而后者则是为了快速壮大自己的力量。
最好是双管齐下,既出兵破坏杨振的计划,确保其计划失败,又趁乱出兵抢占东边虎儿哈人小部落的地盘和人口。
总而言之,就是不能什么也不做。
因为什么也不做,只是把希望寄托在杨振必然收服不了虎儿哈人、瓦尔喀人,必然会在索伦人面前遭遇失败,甚至只是把希望寄托在注定到来的冬季严寒上面,是最无能的做法。
但是,吴克善和其他科尔沁左翼各旗各部的王公们,恰恰就是选择了这个最无能的做法,他们选择坐看风云变化,等待形势明朗。
实际上说白了就是他们认定了杨振会失败,而且要坐等杨振失败。
对此,色楞很不高兴,但是科尔沁左右翼一共四位王爷,其中同样出身科尔沁左翼的达尔汉巴图鲁郡王满株习礼,是吴克善的弟弟,并且一直以吴克善为尊。
而负责裁断科尔沁右翼各旗各部事务的扎萨克和硕土谢图亲王巴达礼,和扎萨克多罗扎萨克图郡王布达齐,态度暧昧。
因为他们当中,一个驻地在脑温江最下游东岸支流霍林郭勒河上游,一个驻地在脑温江下游东岸支流洮儿河(亦称塔尔河)上游地区,都远离脑温江东岸地区。
不论是出兵袭扰杨振后路,还是出兵争夺虎儿哈人部落人口地盘,他们的驻牧地在后方,都不是最大的受益者。
于是,除了同在脑温江下游干流以东地区驻牧的果儿罗斯部落之外,几乎没有人赞成色楞的建议。
就这样,时间缓缓流逝,九月,十月,渐渐成为了过去。
与此相应的是,各种真实难辨的消息,也陆续从北方传来,虎儿哈人归附了杨振的大军,瓦尔喀人归附了杨振的大军。
再然后,更令人惊讶的消息是,连科尔沁人一贯有些畏惧的索伦人部落联盟,都可能归附了杨振的大军。
这些消息,一开始还只是传言,当他把都尔伯特部落派往北方的巡哨收集来的这些消息,报告科尔沁右翼和左翼主事的王爷们的时候,被后者嗤之以鼻,都认为传言不可信。
可是,到了十一月初一日中午,当他派出去巡哨的马队惊慌逃回,告知以索伦人打过来了的消息时,早已经被各种消息惊的杯弓蛇影的色楞,没有再犹豫。
而是当即带着精选的护卫人马,以请援为名,带着家口和最重要的财产,逃出了驻牧地萨勒图的核心地带,一路往西,试图逃到与其只有一江之隔的扎来忒部落避难。
至于其身后被撇下的部落,则交给了两个从弟台吉索朗阿和台吉噶尔马,命他们将人畜拢在一起,随后带着西迁。
色楞的设想很好,而且也有所准备。
但是当他抢先一步,赶在索伦营和杨振抵达沙巴日图中心地带以前出逃,带着家人和护卫人马一路急行,赶到脑温江以东的一片湖区附近的时候,却并没有见到他安排好的接应人马。
包括最近这两三个月内他多次派遣部落巡哨马队,从脑温江下游与海西江一带征集而来的那些船只,也并未停靠在原来的地方。
与此相应的是,色楞也发现了湖畔许多地方都有战马踩踏过的痕迹,预感到大事不妙的他,立刻指挥卫队数百骑手护着他绕湖往南,试图继续往西南方向的脑温江河岸一带逃窜。
但是,就在一片大湖区边缘的高地之上,慌不择路的色楞,一头撞进了张国淦等人刚刚布置好没多久的伏击圈。
张国淦和许廷选各自指挥一个营,就埋伏在这条位于湖区西南的一条林中道路两侧。
脑温江以东,许多靠近江岸的地方地势低洼,在夏季水量丰沛的时候遍布沼泽。
尤其是都尔伯特部驻牧的这片水草丰茂的地区,即使在几百年后,其西部靠近脑温江的区域,也仍然是湖泊沼泽成片,靠北的一大片被称为连环湖,靠南的一大片低洼沼泽地带被称为喇嘛寺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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