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虑到祖克勇他们在拿下乌拉城前后,在乌拉城内外同时俘虏了大批人口,其中数以千计的老弱妇孺不可能白白养着,让他们到牢城营做工,正好派上用场。
至于最后选择使用线国安,及其所部新附营的人马,当然也是有原因的。
一方面,是因为线国安在参与处死了孔有德父子之后,带着部下在征东右军下面效力,也算是兢兢业业。
自从归附以来,不管是命他率部冲锋陷阵,还是直接抽调其新附营中表现好的火枪手弥补张国淦火枪团营里的兵员损失,他都没有二话。
另一方面,也是因为线国安麾下隶属火枪团营的新附营,自从北上以来连番作战,伤亡和减员比较严重,已经由原来的两千多人,锐减到了千余人。
当然了,其中的人员伤亡,与被抽调到补充火枪团营的兵员数量,大体上持平,各有五六百人。
这个伤亡与减员的程度,已经相当大了。
这一次,杨振拍板让他统率麾下剩余的千余人组建牢城营,承担起监管和充分使用乌拉城大批被俘人口的任务,除了乌拉城这边需要人留守之外,也是变相让他带着残部好好休整一下。
除此之外,杨振上午抵达乌拉城的时候,大约巳时左右,彼时,他昨天傍晚交给南褚的任务,也已经被近乎完美的完成了。
南褚一大早赶在杨振过江之前,就先行带着那个博穆博果尔坐着小舟渡江了。
他一赶到乌拉城,顾不上探望其挂念已久的姐姐,即再次寡居的前察哈尔蒙古苏泰太后,就直接赶去见了暂时被监视居住的察哈尔“小王爷”阿布鼐和实际上的管事人察哈尔“总管”塞尔真。
南褚见到了阿布鼐和塞尔真后,直接叫人将博穆博果尔交给了两人,并告诉他们其他清虏宗室子弟除了巴布海、福临被转送大明京师处置之外,其他人皆已被判处了斩立决。
南褚还将杨振的一些话原封不动告诉了他们,说是由于博穆博果尔身份特殊,是阿布鼐生母囊囊太后与黄台吉的儿子,算是阿布鼐的同母弟,也算是塞尔真的小外甥,为避免引起误解,交由他们亲自处置。
此外,南褚没有再明说别的,但话里话外,充分表达了杨振对阿布鼐和塞尔真地位的尊重。
包括对阿布鼐的“察哈尔小王爷”的称谓,对塞尔真的“察哈尔总管”的称谓,都是杨振定下来的。
杨振借助这两个称谓,表明了自己对待他们的基本态度。
这两个称谓,虽然并不是那么正式,但是却带着明显的示好的态度。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阿布鼐原来在清虏那边继承的什么察哈尔和硕亲王爵位,杨振是绝对不可能予以承认的。
在这样的情况之下,杨振在对沈志祥、孟乔芳以及南褚等人提及阿布鼐的时候,却并没有直呼其名,而是别出心裁称呼他为察哈尔小王爷。
至于这个“察哈尔小王爷”的称谓具体出自何处,杨振并没有解释,而其他人也知情知趣,并没有询问。
但是其中的意图,却很明白。
也就是说,如果阿布鼐诚心归附,愿意将现而今已经衰落到极点的察哈尔蒙古纳入到杨振麾下的体系当中,那么杨振也愿意尊重他的察哈尔继承人的地位。
未来不管是请示朝廷,或者通过其他途径,阿布鼐的王爷地位,塞尔真的察哈尔总管地位,会得到有效的保证。
而如果他们不合作,不肯诚心归附,或者搞其他事情,那么以现在他们的处境,杀他们如杀猪狗而已。
当然,这些话,南褚没有明说。
可是原来高高在上的七十多个清虏宗室子弟,其中还有清虏的旗主、亲王、郡王、贝勒、国公,一大堆,都将被毫不留情地处死。
但是与此同时,杨振却还愿意称呼阿布鼐一个“小王爷”,这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南褚把情况简单说了以后,就把一路上“哇哇哇哇”哭个不停的博穆博果尔,留在了阿布鼐下榻的屋内。
而他自己,则带着几个随从去了门外等候。
接下来,大约只过了一盏茶的工夫,室内的哭声,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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