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以勒门河(饮马河),然后是取柴河(岔路河),过了取柴河往东,又是头道沟子、二道沟子、三道沟子等等,盔甲一旦湿了水,沉重无比,过河多有不便,一旦落入深水,往往九死一生,所以大家伙过河时都不愿披甲。”
哈喇把兔说到这里,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咧嘴憨笑了一下。
这时杨振也注意到,哈喇把兔本人也只有一身短打而已,也未披甲。
六月末的天气,即使在大东北,同样十分炎热,若是一身盔甲赶路,的确是格外沉重和闷热。
如果再叠加上哈喇把兔所说的烟筒山以东的地形情况,在短短三四十里之内,就有五六条大小河流要过,一会儿解甲一会儿披甲,确实有够繁琐。
可能多数人折腾上两三次就不胜其烦,干脆解掉甲胄行军了。
一念及此,杨振也只能暗叹一声而已。
杨振琢磨着祖大寿可能的伤情,而其他人则接着询问哈喇把兔。
“清虏出动了多少人马伏击?”
“据说,有两三万人,也有可能更多!”
“清虏人马怎么还有这么多?
!”
“这个卑职就不知道了。
或许是清狗们到了打牲乌拉那里,又征发了当地的牲丁,或者其他偏僻部落的丁口。”
“现在情况怎样了?
!”
“这个卑职也不知道。
卑职见到突围出来的祖都司的时候,是在烟筒山,当时还在烟筒山未曾出发的祖大寿前军后队还有数千人。
“卑职出发回来寻找都督的时候,烟筒山一带滞留的所有前军后队听说祖大帅遇伏之后,都往三道沟子方向扑上去了。”
“……”
就这样,在杨振等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轮番追问之下,哈喇把兔总算把他知道的大概情况说了个七七八八。
而杨振也从他的陈述,以及杨珅、张天宝等人的询问和他的逐一回答之中,逐渐理出了一个还算清晰的线索。
杨振比较担心的自家前军祖克勇所部人马,因为暂归祖大寿指挥之后,就一直被当成了遇山开路,遇水架桥的前军先锋使用。
也正因为这一点,他们与祖大寿所部主力之间一直隔着一天的路程,这一次居然阴差阳错,避免了与祖大寿所率前军主力一起遭遇埋伏的命运。
但是杨振知道祖克勇的品性,知道他在得知后方祖大寿主力遇伏的时候,必定会不顾一切回军,予以救援。
算上这一点,再加上哈喇把兔所说,祖大寿所率主力遇伏后有不少人突围出来往后方报信,其中就包括祖克祥。
而滞留在烟筒山一带的前军后队数千人,也已经不顾一切的赶往取柴河东三道沟子救援。
所以,这一次祖大寿所部主力,在取柴河以东三道沟子遭遇敌人重兵伏击,或许会元气大伤,但是应该不会全军覆没。
毕竟祖大寿这次带过去的人马都是其军中嫡系,多数都是精锐,再加上人马数量并不算是处在劣势。
如果加上得到消息后必定会回军救援的祖克勇所部人马,那么其全军人马数量甚至可能完全占据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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