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到了腊月二十四,已是小年了。
过小年了,黄舍给家里的马丽英打了个电话,说了些贴心的情话。
又跟喻莹芳、包玉婷聊了几句。
就连远在山村时里的王晓琼也没有忘记。
这些电话打完,可把他给累死了。
连手臂都发麻了。
要是在乡下,这年味就已经很重了,但在这个春天里的大都市里却似乎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特别是对于打工仔们而言,似乎过年不是什么开心的事,反而是一件很痛苦的事。
想回家过年,那可是一票难求呀,你不排上几天的队那是不可能买得到的,有时,那怕你排一个星期你也不一定买得到,更闹心的是你明明是排在第一个,可人家一打开窗口,告知你卖完了,你不气得吐血那就说明你的肚子真的蛮大了。
(大肚能容天下难容之事嘛。)就算从黄牛手中求到那么一张真票,那也是要花差不多半月工资的。
更何况在那车站里被伟大的可爱的乘警们拿着大棒像赶鸭子似的赶来赶去,那心里的失落是没发用言语来说说的。
当然对某些人来说,这年味却是一年比一年浓的。
而且他们是越来越喜欢过年的。
甚至恨不得天天过年哦。
我这里说的某些人当然不是指小朋友们。
而是指像我们的青天大老爷们。
比如罗泽艮市长,比如何孟祥、秦奋局长,当然还有我们的张文海书记。
到了年节,那些大大小小的牛鬼蛇神,三教九流们,各路英雄豪杰,那个不是使尽浑身解数,向这些父母大人们略表孝心?
“这是我自己老家的渔塘里(洞庭湖也是他们家的渔塘呀)喂的鱼,请您收下,做顿鱼火锅吃,那可是很补的呢!”当然,那位收鱼者的可是爱民如子的大清官,也是决不可能白吃白要“子民”送来的鱼的,他不但不白收,反而还以高出市场价的两三倍付了款的。
而那位送礼者也没有推辞,脸不红心不慌,笑嘻嘻的收下那一张张伟人头。
这条鱼真好呀,吃得那猫一连三月都不想再吃饭了。
收礼者可不喜欢吃那些十来斤的小鱼,他吃的是鱼肚子里一摞摞的伟人头。
有了伟人头,谁还吃鱼呀?
“这是我从老家带来的地方特产,湖南腊肉,可好吃了,市面上可是没得买的。
请您收下!”当然这礼收得也与上面的一样,白收是不会收的,可都是付了钱的!
当然肉是不吃的,只吃塞在里面的伟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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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礼的手法还真是千奇百怪的,而收礼的人也是很公平的,这些东西可全都是他们“付了钱买回来的”。
至于里面的东西,“哦,你怎么这都不懂呢?
那只不过是我的运气太好了,就像走在路上捡到钱一样,也和买东西时人家多找了你钱一样,幸运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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